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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广州市当日气温高达35摄氏度,越秀区流花派出所警察却不惜穿从头捂到脚的防护服,手戴警用防割手套出行执勤。这是要干什么呢?如此装神扮鬼,其装扮比起03年SARS疫病期间的第一线救助人士有过之无不及。当日《新京报》转《羊城晚报》对此事做图片报道,并以《穿上防护服,劝离乞讨者》为题——……对辖区内的流浪乞讨人员开展整治行动。带队者称,目标是天桥底、广场附近绿化带、高架桥下的流浪乞讨人员,传唤怀疑有吸毒或传染病的流浪乞讨人员,并将符合条件的送救助站。
无独有偶,今年的2月23日德籍友好人士席女士往前门看望流民部落,与流民们一起嘘寒问暖,谈笑风生,临行前又主动捐款,相拥而别(有照片为证)。同一天,亦巧遇北京的何女士驾车为前门的流民们送来了衣服、方便面等物,适逢前门派出所警察的上前质问,何女士一怒之下,当场于流民所居废墟上架起砖头,引火烧水,亲自为流民一一泡制方便面以示对干涉者之蔑视(何女士当日患重度感冒)。当警察、城管与救助站采取联合行动对前门部落实施强制拆迁(三个月里曾三次行动)时,流民安庆顺藏于地窝的六百元钱被抄走,王玉海用于学习英语的复读机也被无理抢走后,我对此事曾做报道,第三天就有一位六十多岁的美籍老太太赶到前门部落,私下交给王玉海一架新的复读机,并且手把手的教会他如何使用……
如此慈善人士事迹举不胜举,在我跟踪流民七个多月时间里,记录下了大量图片与文字足以说明事实。
与流浪乞讨人员是否可以近距离接触呢?当然,接触与不接触是任何人的自由选择,我无权阻止。长期以来,这些与我们同城生活的低层人民因为条件所限,一些卫生条件不能得到完善也是事实。比如就连须臾不能无有的水来说,前门部落的饮用水开始是自国家博物馆厕所里取用。大概那里使用的是中水(循环再生),有气味。后来流民们一律是走数千米往广场北侧的公厕取水(自来水),但每次也只能用矿泉水瓶子带回三二瓶来(没有储存水具)。饮用尚且不足,又谈何盥洗,因此他们的肮脏是不得已的。不过因此而传说这些人是传染病的源头,甚至吸毒等等却是误会。
其实,他们也是希望讲究点卫生的,因为没有什么人愿意刻薄自己。何况流民里还有秀美这样的女性,其个人卫生习惯自不待言。在前门部落存在其间,那里凡男人的衣服都是由秀美一人承担洗涤。这样的约定一直保持到他们住到了大兴。当天津的阎女士听说我们准备为流民操办集体沐浴的时候,特地从天津用快递捐来一箱子的洗涤用品。后来亦有来自社会各界,尤其是网民的慈善捐献物里几乎不断的洗涤用品。流民们的卫生水平有了大大地改观,并且卫生习惯也日益生成。今年六月,路透传媒往大兴记录流民新生活,当需要架机拍摄他们进午餐情景时,拍摄人员惊讶地看到老葛带老张要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洗手,不惜叫拍摄人员持机等待。这叫所有在场人员十分意外,也同是对大家固有的错误认识一个冲击。
在今年四月的一次身体检查中,现在居住大兴的部落民里仅有安庆顺(山东籍)患有气管病外(医嘱尚不属传染病类),其它几位身体完全健康,不过一个不可否认的现象是胃病几乎成他们的职业病。比如在今年二月,上海师范大学那些可爱的大学生们来前门拍摄的部落民的生活影片中就有一段真实反映老葛胃部极度不适,令大家纷纷怀疑其患胃癌的场景(视频《创世纪》)。那情景着实令人担忧,如此古稀老人,生活尚且无有着落,但凡真患不治之症又该如何是好?大家几乎绝望!
今天我之所以以此为题著文,并不是想叫大家玩一把为“阶级兄弟的手足之情”洒一把热泪一类煽情游戏,也并非否定流浪乞讨人员的卫生状况实属堪忧。一些人大可视流浪乞讨人员为洪水猛兽,是不卫生的发源,是社会病毒的起始,是社会不安定的毒根。亦可大加口诛笔伐,呼吁取缔,大喊着要驱逐出城。比如最近就有某垃圾问题中国专家第一人向北京市政府提案(已通过并开始实施)曰为保证奥运安全,要整顿和遣送这些流浪人出城。而我想说的真实是——及早将流民身份从我们每一个人民的意识里纳入人道主义范畴,尤其是那些专业救助或者叫慈善机构里,及早该把真正的人道主义思想教育纳入你们的工作宗旨之中,而非把慈善事业当作了来自政府的一只饭碗。只有具备宗教信仰,具备真正人道主义观念,即超阶级、超时代的人性主义精神者,追求真正的以个人为核心的人道精神者才是每一个慈善事业人士应该具备的至高境界。请记住:我们现在所强调的革命的人道主义,已经被实践证明是非人道的,是带着阶级类分的眼镜的伪人道主义,所谓“把实现一切人的解放和自由作为奋斗目标”的“革命人道主义”事实是为自己的绝望所打出的一幅投机主义大旗。是该醒悟的时候了,否则你绝不会解释得通“怎么人道主义了半个世纪却成效甚微?”
立此存照——让我们把题图里那些个慈善与公安不分的图象就此钉牢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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